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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怀的三重境
有人说,情怀这个东西甚是虚无,情怀值几个钱,能当饭吃吗?中国过去也有“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”的说法。但仓廪何以实,衣食又何以足呢?我想,皆起自于情怀吧。 那么,何为情怀?在我看来,情怀有三重境,第一重是人生态度,第二重是家国情怀,第三重便是对人类之大爱。 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此一境,是人生。 范仲淹有名句云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”。而杨万里亦有“风力掀天浪打头,只需一笑不需愁”。人生是一场修行,得失皆有。当你面对苦难时,是会一笑了之,为下一段旅程继续努力,或是满心愤懑,深陷其中不能自拔,皆是选择,而选择就是态度。信步诗词文化古道,阅历五千年沧桑,看李白“我本楚狂人,凤歌笑孔丘”,诗酒豪情,气吞山河。“酒入豪肠,七分酿成月光,余下的三分,啸成剑气,绣口一吐,就半个盛唐”。观苏轼,“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,一蓑烟雨任平生。”襟怀洒落,旷达不羁。“公不以一身祸福,异其忧国之心。千载之下,生气凛然。”望刘禹锡,“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。”安贫乐道,自得其乐,破阴霾而展望霞云,于困境中寻得契机。 试想,若他们时时感受到的都是“寂寥无人,凄神寒骨,悄怆幽邃”,终日自怜自艾,何来这样自得其乐的旷达之境? 爱国之情,强国之志,报国之行。此一境,是家国。 范文正公曾言,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。”若范公因循守旧,没有领导庆历新政,那北宋之积贫积弱,将会愈发严重。若范公只顾个人安危,无视国家和民族之难、民众之苦,那北宋的江山将会更加的风雨飘摇。若范公没有先忧和后乐之气度,那外敌必将大破国门而入。又见杜甫,虽然自己身处乱世,自身颠沛流离,却能发出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”的疾呼。他虽生活困苦,却仍心系天下苍生。他们能够在身处逆境、自身困顿之时仍心系家国;他们不顾个人苦难,将人生的抱负与国家命运坚定相连;他们甚至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,为国家之兴盛而献身。 “清澈的爱,只为中国”,这绝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,而是年轻的边疆战士们用生命书写的报国之行。如今,我们身处繁华盛世,但不可忘却,在国境线上,在那些肃杀萧凉之地,将清澈的爱,将年轻的生命,留给祖国的英烈们。 美美与共,天下大同。此一境,是人类。 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……是谓大同。”当我们放开了视野,看到了人类,就会发现爱国主义似乎都不显得足够博大了。人之为人,成于“能群”,基于“秩序”,在于“意义”。而承载人的,是人类的文明。1945年,美国准备在日本东京和奈良投放原子弹,但身为中国古建筑学家的梁思成夫妇却极力劝阻。你可能为此惊异,身为灾难深重的中国人,为何要帮日本人说话?况且在此前,梁思成的三弟还被日本人杀害。他是不爱国吗?不,他们其实已经跳脱了狭隘的爱国主义,是对文化的保护,是对文明的热爱和对生命的关照。这是更高层次的,基于整个人类命运的大爱,若不是他们,死于核打击的普通日本平民会数倍之多,也会使中国的唐代木结构建筑再也无处可寻。反观今朝,因极端宗教主义,历经千年风霜的巴米扬古佛,最终在阿富汗塔利班武装的炮火声中化成了灰烬。他们炸毁的不是“一堆石头”,而是生命之殇,文明之痛。 无论是旷达的人生态度、坚定的家国之情亦或是博大的人类之爱,从不因人身处困境或物质条件而改变,这可能就是情怀的真正魅力吧! (责任编辑:至慧语文01) |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