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埃里开出的花——《阿长与<山海经>》《老王》群文整合教学设计

 蔡丽霞  

教学设想：这两篇文章都是回忆生命里的小人物，一个是保姆，一个是车夫，在平凡的生活里交往，有林林总总的琐事，也有真切而诚挚的情意。小人物阿长和老王身上有很多“小”的共同点，同时都有善良的“大”品性；大作家鲁迅和杨绛字里行间流露出了对他们的敬意、关心，还有愧怍，这正是他们身上称其为“大”的地方。这两篇文章的整合围绕“小人物的小”“小人物的大”和“大作家的大”来展开。同时欣赏两位作家截然不同的语言风格，鲁迅的幽默夸张，杨绛的平实简洁。

• 一、导入
• 通过前面的学习我们认识了鞠躬尽瘁的两弹元勋邓稼先，勤奋、大无畏的学者兼民主战士闻一多……；我们还回顾了红色革命时期，乐观无畏的红军长征历程，充满英雄主义、国际主义、爱国主义的志愿军战士……他们就像耀眼的星星，照耀在我们心头，但是生活里，还有许许多多的小人物，就像凡尘里的一粒沙土，却也熠熠生辉。

二、小人物的“小”——身世遭遇

小人物之所以“小”，首先因其身世地位。同学们自读课文，找一找阿长和老王小人物的身世特征。

投影1：

长妈妈，已经说过，是一个一向带领着我的女工，说得阔气一点，就是我的保姆。我的母亲和许多别的人都这样称呼她，似乎略带些客气的意思。只有祖母叫她阿长。我平时叫她“阿妈”，连“长”字也不带；但到憎恶她的时候，——例如知道了谋死我那隐鼠的却是她的时候，就叫她阿长。

我们那里没有姓长的；她生得黄胖而矮，“长”也不是形容词。又不是她的名字，记得她自己说过，她的名字是叫作什么姑娘的。什么姑娘，我现在已经忘却了，总之不是长姑娘；也终于不知道她姓什么。记得她也曾告诉过我这个名称的来历：先前的先前，我家有一个女工，身材生得很高大，这就是真阿长。后来她回去了，我那什么姑娘才来补她的缺，然而大家因为叫惯了，没有再改口，于是她从此也就成为长妈妈了。

我终于不知道她的姓名，她的经历，仅知道有一个过继的儿子，她大约是青年守寡的孤孀。

投影2：

据老王自己讲：北京解放后，蹬三轮的都组织起来，那时候他“脑袋慢”，“没绕过来”，“晚了一步”，就“进不去了”，他感叹自己“人老了，没用了”。老王常有失群落伍的惶恐，因为他是单干户。他靠着活命的只是一辆破旧的三轮车。有个哥哥，死了，有两个侄儿，“没出息”，此外就没什么亲人。

老王只有一只眼，另一只是“田螺眼”，瞎的。那时候我们在干校，我女儿说他是夜盲症，给他吃了大瓶的鱼肝油，晚上就看得见了。他也许是从小营养不良而瞎了一眼，也许是得了恶病，反正同是不幸，而后者该是更深的不幸。

一个破破落落的大院，里面有几间塌败的小屋；老王正蹬着他那辆三轮进大院去。后来我在坐着老王的车和他闲聊的时候，问起那里是不是他的家。他说，住那儿多年了。

提示：

阿长的身份：是一个一向带领着我的女工，说得阔气一点，就是我的保姆。“阔气一点”就是好听一点，尊重一点，其实就是一个女工。

这个称呼的含义：称呼“长妈妈”“似乎略带些客气的意思”，似乎、略，可见获得的尊重并不多，也不确定；只有祖母叫她阿长。祖母在家的地位很高，阿长就是个下人女工；我平时叫她“阿妈”，连“长”字也不带；但到憎恶她的时候，——例如知道了谋死我那隐鼠的却是她的时候，就叫她阿长。“我”对长妈妈也缺少应有的敬意。

称呼的来历：先前女工称呼的沿用，没有自己的名姓。姓名是一个人留在世上的一种象征，无名无姓就如无根浮萍，得不到世人一丝丝念想。

她的家庭成员：有一个过继的儿子，她大约是青年守寡的孤孀。无夫无子，孤苦无依，是个可怜的女人。

提示：

老王的身份：蹬三轮，单干户，没有组织。让我们想起了可怜卑微的祥子。

这个称呼的含义：老王，只有姓，却没有名，给人一种沧海一粟的卑微感，卑微到尘埃里。

身世遭遇：老王只有一只眼，另一只是“田螺眼”，瞎的。他也许是从小营养不良而瞎了一眼，也许是得了恶病。“只有一只眼”可见身体残疾，两个“也许”无从知道，但都是不幸。

有个哥哥，死了，有两个侄儿，“没出息”，此外就没什么亲人。无妻无子无亲属，孤苦无依。

生活状况：一个破破落落的大院，里面有几间塌败的小屋。寄人篱下，蜗居在废弃的垃圾一样的住所，仅能躲避风雨，与他为伴的或许只有耗子、野猫。

阿长是一位无名无姓、身世孤苦无依、活得没有尊重的女工、保姆。

老王是一位没有名字、患过重病而残疾、无依无靠、无所栖身的拉车人。

小人物是身世悲苦、身份卑微、不受人尊重、无依无靠的社会底层的平凡者。

三、小人物的“小”——生活琐事

过渡：阿长和老王，就像凡尘里的一粒土，就像沧海里的一滴水，卑微，小到我们看不见。这样的人自然也没有轰轰烈烈的大事可以记述，有的只是琐碎细微的生活小事。

1.默读课文，女生找寻作者回忆了关于阿长的哪些事件？男生寻找作者回忆了关于老王的哪些事件？

提示：

阿长喜欢“切切察察”。

阿长喜欢向母亲告状。

阿长喜欢睡觉摆出个“大”字。

阿长嘱咐我正月初一要说吉利话，吃冷冰冰的福橘。

阿长教我许多烦琐的规矩。

阿长给我讲“长毛”的故事，以及她那伟大的神力。

阿长谋害了我的隐鼠。

阿长给我买了念念不忘的《山海经》。

老王减半收费给我家送冰。

老王蹬三轮帮我送默存去医院。

老王用改装的平板三轮送一位老人维持生计。

老王临终前给我们送来香油和鸡蛋。

2.两位作者是怎样将这些细小的事件串联起来的，请从文章中找到作者行文的脉络词句。

2.两位作者是怎样将这些细小的事件串联起来的，请从文章中找到作者行文的脉络词句。

提示1：鲁迅是通过自己对阿长的情感变化来串联事件

我实在不大佩服她。

最讨厌她喜欢切切察察

但是她懂得许多规矩；这些规矩，也大概是我所不耐烦的。

然而我有一时也对她发生过空前的敬意。

这种敬意，虽然也逐渐淡薄起来，但完全消失，大概是在知道她谋害了我的隐鼠之后。

但当我哀悼隐鼠，给它复仇的时候，一面又在渴慕着绘图的《山海经》了。

我又产生了新的敬意。

我对阿长的情感从不太佩服到发生空前的敬意，再到敬意消失，最后到又产生新的敬意。一波三折。

提示2：杨绛用表示事件发生的时间的诗句，将这些细碎的往事串联起来。

有一年夏天

“文化大革命”开始

我们从干校回来

有一天，我在家听到打门

利用时间节点串联事件

总结：无论是情感变化的线索，还是记录事件的时间节点，都要能一线串珠，让诸多事件有条不紊，而且行文的脉络清晰明了。

四、小人物的“大”——善良的品性

“伟大的灵魂，常寓于平凡的躯体。”阿长和老王的身上也闪烁着善良的微光，请从人物的言谈举止去感受他们的品性。

投影1：

她（极其郑重地）：哥儿，你牢牢记住！明天是正月初一，清早一睁开眼睛，第一句话就得对我说：“阿妈，恭喜恭喜！记得么？你要记着，这是一年的运气的事情。不许说别的话！说过之后，还得吃一点福橘。”

她（又拿起那橘子来在我的眼前摇了两摇）：那么，一年到头，顺顺流流……。

第二天醒得特别早，一醒，就要坐起来。

她（立刻伸出臂膊，一把将我按住，摇着我的肩，惶急地看着我）：嗯

我（猛然醒悟）：阿妈，恭喜……。

她（十分欢喜似的，笑将起来）：恭喜恭喜！大家恭喜！真聪明！恭喜恭喜！

同时将一点冰冷的东西，塞在我的嘴里。

提示：阿长企盼我健康长寿，无病无灾，顺顺利利，幸福快乐。这是一种母亲般的呵护的祝愿，对孩子心存善的祝福。

投影2：

我（   ）：我什么时候能买一本《山海经》呢？父亲是决不允许的，他只知道让我背诵四书五经。

阿长（   ）：哥儿，《山海经》是怎么一回事？

我（   ）：你并非学者，说了也无益。

阿长（  ）：你就告诉我吧！

但既然来问，也就都对她说了。过了十多天，或者一个月吧，是她告假回家以后的四五天。

阿长（穿着新的蓝布衫，一见面，就将一包书递给我，高兴地）：“哥儿，有画儿的‘三哼经’，我给你买来了！”

提示：添加人物说话时的神态、动作等，把握阿长对一个孩子内心世界的细微观察、关注，尽最大可能去满足孩子的精神需求，对孩子真实内心世界的关照。这是女性的善良，是母性的善良。

阿长的善良是设身处地为孩子着想，一心扑在孩子身上，用祝福和行动去呵护一个孩子。

投影3：

文化大革命开始

我：老王，默存的腿行动不便，麻烦你送默存去一趟医院。我自己不敢乘三轮，挤公共汽车。

老王（   ）：当然可以！

我：老王，这是车费钱。

老王（   ）：我送钱先生看病，不要钱。

我：一定要给钱的。

老王（哑着嗓子悄悄问我）：你还有钱吗？

我（笑着）：有钱。

他一边接过钱，却还不大放心的样子。

提示：出于对我和默存最真心的自愿的帮助，而不是为了钱。一个最需要钱的人却不讲钱，讲的是人与人的真情。设身处地体谅我是否有钱。文化大革命开始，像杨绛和钱钟书这样的知识分子受到了迫害，人际关系紧张，门庭冷落，而老王却始终在我们的身边给予帮助和贴心的问候。

投影4：

老王直僵僵地镶嵌在门框里，他面如死灰，两只眼上都结着一层翳，分不清哪一只瞎，哪一只不瞎。他简直像棺材里倒出来的，就像我想象里的僵尸，骷髅上绷着一层枯黄的干皮，打上一棍就会散成一堆白骨。

我（吃惊）：啊呀，老王，你好些了吗？

他：嗯

他（直着脚往里走，对我伸出两手）：瓶子里是香油，包裹里是鸡蛋。

我忙去接。

老王：这些送给你们吃吧！

我（强笑）：老王，这么新鲜的大鸡蛋，都给我们吃？

老王（   ）：我不吃。

我：那你等等，我去拿钱给你。

老王（赶忙止住我）：我不是要钱。

我（赶忙解释）：我知道，我知道——不过你既然来了，就免得托人捎了。

他也许觉得我这话有理，站着等我。

提示：老王在临终前送来极为宝贵的香油和一二十个又新鲜又大的鸡蛋，俨然把我们当成了他的家人，他不说一句自己行将就木的话，不说一句自己身体不好需要照顾的话，而是将贵重的物品赠与我们，心底里是对我们的关心和爱护，这是老王骨子里的善良。

阿长和老王，在自己的生命最需要别人关照的时候，却从来没有索求，而是总能为别人排忧解难，为他们设身处地着想，品性善良温存。

五、大作家的“大”——赫赫有名

投影：

鲁迅，周树人，字豫才，浙江绍兴人。著名文学家、思想家、革命家、教育家、民主战士，新文化运动的重要参与者，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之一。他对于五四运动以后的中国社会思想文化发展具有重大影响，蜚声世界文坛，尤其在韩国、日本思想文化领域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和影响，被誉为“二十世纪东亚文化地图上占最大领土的作家”。

毛泽东曾评价：“鲁迅的方向，就是中华民族新文化的方向。”

杨绛，本名杨季康，江苏无锡人，中国现代作家、文学翻译家、外国文学研究家。“文化大革命”期间遭受冲击，被诬蔑为“资产阶级学术权威”，下放至“五七干校”。出版《堂吉诃德》中译本；出版散文集、长篇小说、中篇小说。“杨先生（杨绛）一直笔耕不辍，她不像一般作家是为写作而写作，而是一直伴随着对人生、对生命、对人间情感的思考、总结和表达。”

六、大作家的“大”——情怀良知

 过渡语：大作家之“大”，不只是名声大，更因为其情怀良知，对底层人物的情感关照。

1. 滴水之恩，当铭记于怀。两篇文章在字里行间都流露出对他们的感谢和尊敬，找出来读一读，品一品。

投影1：

我似乎遇着了一个霹雳，全体都震悚起来；赶紧去接过来，打开纸包，是四本小小的书，略略一翻，人面的兽，九头的蛇，……果然都在内。

这又使我发生新的敬意了，别人不肯做，或不能做的事，她却能够做成功。她确有伟大的神力。谋害隐鼠的怨恨，从此完全消灭了。

这四本书，乃是我最初得到，最为心爱的宝书。

书的模样，到现在还在眼前。可是从还在眼前的模样来说，却是一部刻印都十分粗拙的本子。纸张很黄；图像也很坏，甚至于几乎全用直线凑合，连动物的眼睛也都是长方形的。但那是我最为心爱的宝书，看起来，确是人面的兽；九头的蛇；一脚的牛；袋子似的帝江；没有头而“以乳为目，以脐为口”，还要“执干戚而舞”的刑天。

此后我就更其搜集绘图的书，于是有了石印的《尔雅音图》和《毛诗品物图考》，又有了《点石斋丛画》和《诗画舫》。《山海经》也另买了一部石印的，每卷都有图赞，绿色的画，字是红的，比那木刻的精致得多了。这一部直到前年还在，是缩印的郝懿行疏。木刻的却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失掉了。

提示：一部粗陋的《山海经》成了我心上的最爱，直到现在还在眼前，记忆犹新，我感谢她做了别人不做或不能做的事情，而且这套书对我今后也产生了很深远的影响。

投影2：

胡同口蹬三轮的我们大多熟识，老王是其中最老实的。他从没看透我们是好欺负的主顾，他大概压根儿没想到这点。

提示：老王真诚淳朴，没有世俗的私利之心，一直与人真心相处。

2.两位大作家在多年后回忆生命里的两位小人物，除了对他们的感谢和铭记，还有对自己灵魂的剖析，读下面两段话，请用一个词来概括作者的情感。

投影1：

我的保姆，长妈妈即阿长，辞了这人世，大概也有了三十年了吧。我终于不知道她的姓名，她的经历，仅知道有一个过继的儿子，她大约是青年守寡的孤孀。

阿长的经历在文章开头就有所交代，为什么在结尾处再次交代？这样再补一笔用意何在？

 提示：“仅知道”是知之甚少，“大约”是猜测， 没有亲自确定过，在长妈妈去世三十多年后，我想到这些，深感愧疚，对自己从来没有真心实意关心过她而愧疚。

投影2：

我回家看着还没动用的那瓶香油和没吃完的鸡蛋，一再追忆老王和我对答的话，捉摸他是否知道我领受他的谢意。我想他是知道的。但不知为什么，每想起老王，总觉得心上不安。因为吃了他的香油和鸡蛋？因为他来表示感谢，我却拿钱去侮辱他？都不是。几年过去了，我渐渐明白：那是一个幸运的人对一个不幸者的愧怍。

提示：“一再追忆”“心上不安”不断反思，这都是杨绛对老王突然去世而自己却一无所知的反省，虽然在文革中自己饱受痛苦，但是非亲非故的老王却真心诚意地关心我们，我是幸运的；而老王身世悲苦，无人问津，就连我也未曾从情感上给予慰藉，连同院的同为底层的老李一句“早埋了”了，也是那般无足轻重、轻描淡写，可见老王是不幸的，想到这些满心里是愧怍。

愧怍

多年后回忆往事，两位大作家缘何心感惭愧？鲁迅和杨绛的愧怍具体指什么？我们通过内心独白的方式为两位进行灵魂的反思。

我的保姆，长妈妈：（          ）

老王：（           ）

提示1：我的保姆，长妈妈，我一直拿你当作女工看待，对你粗俗的行为表示不满，对你浅陋的见识嗤之以鼻，对你那些繁文缛节表示厌恶。你没有名字，可是我们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；你的经历，我只知道有个过继的儿子，至于这孩子如何，我从来没有过问；你的丈夫我从来不知道，你是不是年青就守寡，我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；你给我买来了《山海经》，花了多少钱，你在哪里买的，废了多少周折，我一概没有过问。似乎在我的心里，你就是一个下人，一个女工，一个保姆。我没有站在过你的角度为你的不幸表示过丝毫的关心。我是多么自私的一个人呀!我是多么不应该这样对你呀!你离世大概三十年了，如今我想起你，深深地感到自责和愧怍，以前的我何曾从心底里关心过你呢？

提示2：老王，当我听到你的死讯的时候，你有知道我是多么惊讶吗？前几天你还送来我香油和鸡蛋，虽然你病的重，可是我竟然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离开了人世。你把最珍贵的东西临终前送给了我，你是把我们当做了自己的亲人。在文革的岁月里，我和默存被下放，受屈辱，我们的人生境况可谓是悲苦孤寂，而你却始终真诚地关心着我们，可是我又拿什么来回报了你呢？“钱”！送默存去医院，我给了你钱；送香油和鸡蛋，我照例是给了你钱。我以为钱是对你最好的回报，给了钱就不欠你什么了。现在想来，钱对你何曾有什么用呢？是我自己买了个心安理得，两不亏欠，可是世上的东西都是钱能算清的吗？你孤苦无依，离群索居，我可曾给你送去一句安慰的话，到你破旧的小屋去坐坐，说说你的身世，讲讲我们的故事，站在你的角度设身处地为你想一想。我只想到了“钱”，我以为人与人的交往可以用钱来解决，可是我们错了！我的知识分子的良知何在？惭愧呀！惭愧！老王，是你教给了我怎样做人！

这位可敬可爱的老人，我分明看见她在细心地为她的灵魂清点行囊，为了让这颗灵魂带着全部最宝贵的收获平静地上路。

《圣经》上说：“忏悔吧！”忏悔是吾日三省吾身的反省，是对自己的言行进行检讨，忏悔是对自己灵魂的救赎。

七、文风的比较

鲁迅笔下的《阿长与<山海经>》和杨绛笔下的《老王》风格迥然相异，分别说说这两篇文章的语言风格。

提示：鲁迅笔下的《阿长与<山海经>》语言幽默风趣，充满孩童的体验；杨绛笔下的《老王》语言简洁克制，行止有度，充满成人沧桑后的干净。

投影1：

我大吃一惊之后，也就忽而记得，这就是所谓福橘，元旦辟头的磨难，总算已经受完，可以下床玩耍去了。

但当我哀悼隐鼠，给它复仇的时候，一面又在渴慕着绘图的《山海经》了。

我似乎遇着了一个霹雳，全体都震悚起来。

提示：幽默风趣的效果主要是由夸张用词产生。“辟头的磨难”“渴慕”“霹雳”“震悚”，这些都是大词小用，从孩童的角度去感受人和事，产生切身的体验。

投影2：

最讨厌的是常喜欢切切察察，向人们低声絮说些什么事。还竖起第二个手指，在空中上下摇动，或者点着对手或自己的鼻尖。

提示：幽默风趣的效果主要是由细节描写、慢镜头、特写镜头。

投影3：

这实在是出于我意想之外的，不能不惊异。我一向只以为她满肚子是麻烦的礼节罢了，却不料她还有这样伟大的神力。从此对于她就有了特别的敬意，似乎实在深不可测；夜间的伸开手脚，占领全床，那当然是情有可原的了，倒应该我退让。

提示：这里的“伟大的神力”“特别的敬意”“深不可测”“情有可原”都是反语，读来有一种讽刺的幽默在其中。

投影4：

我常坐老王的三轮。他蹬，我坐，一路上我们说着闲话。

他靠着活命的只是一辆破旧的三轮车。有个哥哥，死了，有两个侄儿，“没出息”，此外就没什么亲人。

他说，住那儿多年了。

提示：杨绛语言的简洁克制，止于当止处。主要是叙述平静，波澜不惊，绝不肯多用一个字，但是每一个字含情。

投影5：

有一天，我在家听到打门，开门看见老王直僵僵地镶嵌在门框里。往常他坐在蹬三轮的座上，或抱着冰伛着身子进我家来，不显得那么高。也许他平时不那么瘦，也不那么直僵僵的。他面如死灰，两只眼上都结着一层翳，分不清哪一只瞎，哪一只不瞎。说得可笑些，他简直像棺材里倒出来的，就像我想象里的僵尸，骷髅上绷着一层枯黄的干皮，打上一棍就会散成一堆白骨。

提示：杨绛语言的克制中有放纵，行于当行处，泼墨如水，一览无遗。